方山雷数月连立战功，在军中颇有声望。他素日行事沉稳，对慕晗此番的决定甚为不满。淳于琰手忙脚乱地安抚青灵，一边急着抬手想设个禁制，免得被酒楼里来往的人听了壁角。

阳光穿过树顶的枝叶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微风轻至，空气中浮动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，天元池上掠过涟漪散开的波声。过了些时日，青灵寻了个理由，去方山氏的府邸拜访了方山大小姐方山霞。

天雷之刑，腐骨噬髓，生剥灵力。受刑之人，无不哀嚎痛哭出声，唯求速死。朝中但凡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，列阳人自西而来，踏足东陆必先经过大泽。单从防御一事来讲，大泽一带便已是重中之重。再加上因为通商的关系，百里氏与西陆几大豪族皆略有交情，从旁协调牵制，作用不可小觑。

良久，青灵幽幽地开了口，你刚刚说我五师兄一直有人守着。那我四师兄的……在哪里？可为什么，不一早就对自己说明？而现下，借着念虹之口传来消息，莫不是又想让自己提前知晓，好在见到慕辰之前就作足心理准备？

青灵此刻早已冷静了下来，甚至连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，昨天怎么就那么冲动地跑去了花厅？为何在凌霄城见到慕晗和宁灏的时候就能沉得住气，到了大泽一下子就变得不管不顾了？他奉旨提审禺中王成彷，几番严刑逼供，也一直没法让他承认与九丘国师洛珩的勾结。但方山雷心中确信，梧桐镇之事，若没有禺中王室内部之人与九丘串通一气，便绝无可能以成彷的气血之息误导了神器金旃的追踪。

青灵望着慕辰，叹道：你跟淳于琰那家伙，也就在这一点上有几分像。都是能狠下心的人。她纤指抚盏，举止一如既往的文雅，声音亦是娇莺初啭般柔软，殿下、怀羽，恭喜你们了。